我老爸離開我們已經二十年了~~

當年那一場意外來的太突然,讓我們大家措手不及,那年暑假我才國中二年級。

爸爸生前曾經過,如果他去逝請將他長眠在宜蘭,那一年的喪事費用,還是靠宜蘭叔伯親戚籌握幫助下才辦好喪事。

 

再此也非常感謝曾經幫助過我們的人,雖然往後的日子還粉長,親戚們總是勸我們留在宜蘭定居,可是母親當下堅持決定要在臺北發展,畢竟受人幫助有限,後續還是要靠自己才能重新打起。

 

◎我老爸1952年生,屬龍。

 

 

那一年1989/08/11爸爸的大體從台北運回宜蘭,再進入老家的時候,爸爸的面容呈現安詳,我永遠記得那一幕,嘴角微笑,整個臉紅潤彷彿是在睡覺一樣。

 

因為他知道他已經回來了!回到他最愛的故鄉-宜蘭!

那一年的夏天粉熱,可是我的心卻是在下雪;辦完喪事之後,我們再度回到台北來,要開始渡過每一天,已經沒有爸爸的日子了。

 

◎爸爸和大姐合照。

 

 

 

小時候我爸爸總是會教育我們,身教、言行合一,猶記那一年,家鄉吳沙國中禮堂剛好落成,中午的時候舉辦慶祝活動,還有無料西式自助餐點可以享用,那時是我第一次喝到雞尾酒,還有各式各樣西式小點心。

 

晚上甚至還舉辦晚會和抽獎,所以下午回去跟媽媽,媽媽也同意晚上帶我們前去觀賞,在下有演藝活動,都是要大拜拜或是喜宴的時候才會出現,難得國中禮堂落成還有舉辦表演,小朋友總是期待晚上到來。

 

可是到晚上的時候,媽媽卻反悔了,她想要睡覺,我們心非常的失望,跑去跟爸爸明一切,他二話不用他的野狼125,載我們前去觀看;我爸爸曾經過,大人答應小孩子的事情,一定要做到,要不然的話,不要隨便答應小孩,這樣子才不會失信。

 

也正因如此,我在教導我的小孩子,也是言出必行,至今從未失信過。

去觀看晚會時,爸爸還買一些零食給我們吃,雖然沒有全程看完,心已經十分高興。

 

 

 

以前在下並沒有所謂現在的便利商店,買東西總是要到柑店,小時候很喜歡跑去柑店,因為在瓶瓶罐罐當中,總是有我們小孩子喜愛的零食。

 

但是...柑店距離我們家有一段的路程,因此每次往返總是要騎踏車。

 

猶記那一年冬天,天氣非常寒冷,在晚上九點的時侯,爸爸突然想要喝酒,那時候米酒算是大人的飲料,爸爸叫我前去購買,因為真的非常冷,加上又是晚上,所以一直跟爸爸不想去買。

 

後續爸爸還是堅持叫我去購買,等到買回來的時候,我的臉非常的臭,因此把酒放在桌上,便跑回房間睡覺。

爸爸十分的不高興,重重的將米酒摔在桌上,玻璃碎片反彈四溢,劃傷了爸爸的手挽,血流不止,嚇的我趕快把母親叫起來,母親趕快將爸爸送去診所縫針。

 

回來的時候,我以為爸爸要打我,可是他卻沒有,他把我叫到面前,跟我道理,他爸爸辛苦的賺錢養家,只是請我去買東西,而我卻拖拖拉拉不肯,問我這樣子對嗎!?

我跟他聲對不起,我下次不會了,那一年我小四。

 

 

◎宜蘭老家,是我老爸構圖、建造、施工一一完成,厲害吧!

 

 

 

爸爸好賭成性,最後在宜蘭欠了一屁股債,在某天的晚上,爸爸攜家帶眷在宜蘭火車站,準備前往他重新站起,爸爸看著時刻表,叫我選一個地點,那個時候哪有地理位置觀念,隨便就用手比了一個地名,後來才知道是比到蘇澳。

 

結果父親那個地方不好,因此他選擇了台中重新站起。

晚上我們搭火車前往臺中北屯區,可是當天晚上爸爸把我們安置在旅館之後,便不見蹤影,隔天早上才重新出現,又和媽媽吵了一架,原來當天晚上他又跑去賭博,真是了。

 

住在台中的那一段日子,只要有空檔,媽媽總是會帶我們前去彰化的外公外婆家,外公外婆住的地方,比較落後,馬桶還是以前的糞坑式,就是中間隔著兩個木板,底下都是掏空的,所以上廁所的時候,總是會怕怕,除了味道有點難聞,下面還有...

 

在外公外婆家,外公總是騎著他的鐵馬,載我們前去柑店,買零食給我們吃,外公家還有種米種蔬菜,還有養雞養豬養鴨,所以每次去的時候,總是非常的高興,不過唯一美中不足...

那就是沒有玩伴,因為他們之間,都是有點距離,再加上偶爾前去,認識的小孩子不多,總是玩不起來。

在臺中居住了一年,卻因為奶奶中風病危,所以我們全家又重新搬回宜蘭,那一年我小五暑假。

 

◎在退伍之後,因為工作關係,去到台中出差,所以專程前往台中北屯區,去看以前我讀過的北屯國小,還有那間土地公廟,還有那間曾經居住過的房子,雖然變化許多,可是以前在台中的生活,又慢慢的浮現在腦海中,這就是曾經。

 

奶奶中風病危送往羅東聖母醫院,情況卻是不樂觀,因此醫師建議我們送回家中比較好。

那年夏天天氣炎熱,家中的親戚來來往往,因為姐姐是奶奶帶大,所以白天都是她在照顧奶奶,某天奶奶已經氣若游絲,因此大伯母和媽媽商討之後,準備給奶奶穿新衣服,那一刻~~我們都知道該來的總是要來,晚上奶奶便病逝了,所有的親屬都圍繞在奶奶的身旁,跪哭送她最後一程。

 

有一天夜晚,爸爸跪在奶奶的靈前,久久不起,最後在靈前痛哭,因為他知道最疼愛他的母親,已經走了,他母親最放心不下就是他,可是如果不是他好賭,他就不用搬離宜蘭,而奶奶也不用自己獨居過活。

 

某天的早上被發現倒在客廳,研判是為了關燈而不慎從椅子跌下導致中風(以前日光燈總是有附一個小夜燈,而開關是長長的一條線,尾端是一個小桃子的造型,中間有一條槓,來控制燈的明亮),所以爸爸非常的自責,因為最疼愛人,真的已經走了。

 

◎老爸的全家福照片,左下男生是我爸幼年照片。

 

 

◎左上是我老爸,帥氣吧!

 

 

辦完奶奶喪事之後,我們全家又搬到了台北,希望從台北重新發展,因此我們定居在新莊,沒想到從此安定了下來居住到現在。

 

那時候台灣的經濟正要開始起飛,因此工作十分好找,爸爸因為是做泥作,所以自己承包一些小工程來做,也請了一些師傅來家裡居住,本想以為可以好好的在新莊重新發展,可是爸爸和媽媽彼此時間還是會吵架,因為每次到請款的日子,爸爸便會失蹤,連帶性的把媽媽賺的薪水,都拿去賭博。

 

加上爸爸的牌技/賭運不好,輸的比較多,而媽媽心態總是認為,我賺的錢至少要養家餬口,如果連我賺的錢,都被你拿去輸掉,那家裡該怎麼過活,媽媽十分生氣。

 

所以爸媽吵架,在家中像是家常便飯一樣,媽媽的個性是不認輸的,如果爸爸動手的話,媽媽也是會反擊的。

等到吵完架之後,我們小孩子才收拾殘局;那一年大家樂非常風行,爸爸也開始迷數字的遊戲,還記得他會帶我們去二省道土地公廟,那邊因為報名牌非常的準,總是會吸引許多人前去求明牌,連帶性的攤販也聚集在那邊,晚上的時候,像是個不夜城。

 

那時候的大舅舅,在新莊新泰路做海店快炒的生意,因此爸爸總是會跟舅舅,幫我準備一隻龍蝦,等我中大獎的時候,要殺來慶祝。

 

不過...我記得等了很久,才吃過一次;所以人家十賭九輸,也不無是道理,如果賭家都贏,誰要當莊家。

 

有一天爸爸心血來潮,要帶我們去烤肉,所以約了一群親戚,前往三峽大豹溪去烤肉,除了爛賭之外,爸爸是個好爸爸,他也會注重我們身心的發展,小時候在宜蘭,偶爾星期六總是會載著我們三姐弟,前往宜蘭市區看電影,看完之後,會帶我們去吃米粉羹,和喝一杯清涼的檸檬汁。

 

所以至今我喜歡看電影,也是受了父親的影響,去年回去宜蘭的時候,竟然還看到那一攤賣檸檬汁的攤販,心湧起無限的感慨,人總是要懂得珍惜,不要等到失去之後,才來惋惜,因為那已經來不及了。

 

◎我們家全家福照片真的少的可憐,唯一幾張是去烤肉拍的。

 

 

◎下面妹妹是硬是來插花的表妹。

 

 

以前小孩子是沒有零用錢的,除了基本的文具開銷,要用錢還是要跟父母親拿,因此爸爸就跟我們,一個禮拜給我們五塊錢(那時候一個包子三塊錢),當作是零用錢,要存、要花自己作主。

 

因為零用錢得來不易,所以便會把它給存下來,還記得存了三十幾塊,忍不住跟隔壁鄰居小孩炫耀,我有零用錢;爸爸知道之後,便跟我說:有錢要存起來,不要向外張揚,如果人家知道你有錢,會不會來!?這樣子比較不好。

 

的確是,有錢要存起來,而不是去跟人家炫耀自己多會存錢,因為存錢是為了預防未來需要用錢。

 

 

 

而爸爸要過世的那天晚上,他喝點酒又和媽媽吵了一架,我們以為吵完之後,他會跑去睡覺就以為沒事,所以我和弟弟跑出去玩電動,而那時候姐姐前往彰化親戚家作客未歸,而媽媽跑去舅家聊天;在玩電動的時候,突然心中湧起不祥預兆,整個心亂如麻,霎那間...

 

我跟弟弟,我們趕快回家吧!?感覺好像出事了!?

 

所以我們立刻跑回家,回到我們家的一樓,已經看見爸爸倒在地上,還有一灘血跡,所有的鄰居都出來圍繞,趕快幫忙叫救護車,而我嚇的趕快去打電話,打電話給宜蘭的大姑和萬叔,爸爸出事了!

請他們趕快北上,而媽媽趕回家中,已經哭到不行,那天救護車好像都在忙線中,所以舅舅和我趕快把爸爸送上計程車,直奔林口長庚醫院前往急救;而姐姐正返家,得知爸爸遽逝,無法接受,整個人癱瘓,嚇的媽媽趕快把她送往三姨家安置。

在醫院舅舅一直安慰我沒事不要緊張,醫生會盡力搶救,而我拚命的打電話回家,要請媽媽趕快來醫院,因為我怕爸爸真的會走,可是電話都沒人接,因為爸爸在吵架的時候,把它摔壞掉了,清晨舅舅從急診室走出來跟我,爸爸走了!

過不久許多親戚都趕來醫院,聞訊大姑姑哭到不行,因為她最疼愛的弟弟走了。就這樣遽逝,來的好突然。

 

至今度過二十個沒有爸爸的父親節,而當初三個小孩子都已經為人父人母,各有各的家庭和事業。

雖然人生無常,失去的雖然會傷慟。

雖然時間可以撫平一切的傷口,但是傷慟會永遠刻印在心中,即使是一絲傷疤,不過還是可以摸的到,中秋佳節,人家每逢佳節倍思親,寫這篇文章,紀念我的父親,二十年時間不算短,可是我想一聲,爸爸 我想您。

 

◎爸爸帶我們去宜蘭梅花湖走走,不過,我真的沒印象,我在200803月有去走走,不過景物依舊,人物卻是變成我們這一代。

 

◎感謝 呈大技術支援,在此感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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